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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逐与回归(51)

发布日期:2019-07-22 23:28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苏轼多次歌颂诸葛亮:“书生古亦有战阵,葛巾羽扇挥三军。古人不见悲世俗,回首苍山空白云”(《犍为王氏书楼》)、“唯余八阵图,千古壮夔峡”(《八阵碛》)。后来过湖北襄阳,在瞻仰诸葛的隆中故居时,他更充满崇敬:“诸葛来西国,千年爱未衰。今朝游故里,蜀客不胜悲。”(《隆中》)

  对屈原,他也十分仰慕。船过忠州时,写《屈原塔》一诗,并在诗前自注:“原不当有塔在此。意者后人追思,故为作之。”尽管屈原并未到过忠州,这里人还是修塔纪念。“楚人悲屈原,千载意未歇。精魄飘何处,父老空哽咽。至今沧江上,投饭救饥渴。遗风成竞渡,哀叫楚山裂……南宾(忠州)旧属楚,山上有遗塔。应是奉佛人,恐子就沦灭。此事虽无凭,此意固已切。古人谁不死,何必较考折(长寿短命)。名声实无穷,富贵亦暂热。大夫知此理,所以持死节。”诗中“此事虽无凭,此意固已切”两句,可以理解为苏轼以后在并非古战场的同名地点写前后《赤壁赋》的滥觞。全诗的气格音节,又使人联想到文天祥《正气歌》,可能受到这首五古的影响。在《屈原庙赋》中,苏轼又一次感慨“自子之逝今千载兮,世愈狭而难存。贤者畏讥而改度兮,随俗变化斫方炎以为圆”,歌咏屈原“唯高节之不可企及兮”。可证苏轼所谓的功业,是为了匡时济世。

  这种见识,在他的《滟滪堆赋并叙》中,表达得最为淋漓酣畅。叙中言:“世以瞿塘峡口滟滪堆为天下之至险,凡覆舟者,皆归咎于此石。以余观之,盖有功于斯人者。夫蜀江会百水而至于夔,弥漫浩瀚,横放于大野,而峡之大小,曾不及其十一。苟先无以龃龉于其间,则江之远来,奔腾迅快,尽锐于瞿塘之口,则其险悍可畏,当不啻于今耳。”赋则更为形象:“蜀江远来兮,浩漫漫之平沙。行千里而未尝龃龉兮,其意骄逞而不可摧。忽峡口之逼窄兮,纳万顷于一杯。方其未知有峡也,而战乎滟滪之下,喧豗震掉,尽力以与石斗,勃乎若万骑之西来。忽孤城之当道,钩援临冲,毕至于其下兮,城坚而不可取。矢尽剑折兮,迤逦循城而东去。于是滔滔汩汩,相与入峡,安行而不敢怒。嗟夫,物固有以安而生变兮,亦有以用危而求安。”

  我们之所以不厌其长地引述此赋,是为了说明,这种精神与苏轼的《咏怪石》诗是一脉相承的,而气魄更为宏大;也是为了暗示,苏轼的“以用危而求安”的看法,奠定了他今后要求变革朝政的主张,并不因王安石而大为逊色。相比之下,苏辙则是谨慎的乐观。在《滟滪堆》诗中,敬慕顶上有唐尧时的古碑,结句则为“恐至绝顶遭风雷”。

  苏轼还有一首《出峡》,以理趣入诗,显示了他性格中随缘自适的一面:“人峡喜巉岩,出峡爱平旷。吾心淡无累,过境即安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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